上工了!梅子疏枝工 prune
雖然第一個工作交換食宿的地方很舒服,可是他們家的5歲女兒實在讓我不敢領教,加上我得隨時跟他們守在一起,沒有自己的時間,所以只住了一個禮拜就又找了另一家同是工作交換食宿的家庭。
卜一踏入這家庭,主人便開始囉唆這兒的規矩如何如何(心裡狂吼著:我。最。討。厭。人。家。囉。唆!~)示範進了廚房得先洗手、桌巾用過得掛在洗手台下、三明治得一層奶油、一層青菜、一層…夠了夠了,心裡暗叫著不妙,我要如何離開這裡??在叨絮的監視下做完6個三明治,便被叫去上工。【我知道你一定可以馬上上工的!我給你吃、給你住,你應該上工的!】他說。現在是怎樣,給我吃、住,很了不起嘛?

被帶到了梅子園去,現在正是梅子剛要生長的季節,所以現在的工作是將梅子疏枝,所謂的疏枝是將剛結成果的小梅子拔掉,好讓剩下的梅子可以長大一點。囉唆了很久【我示範給你看,這邊那邊,要gentle,不可以太粗魯,同一個頂端只要留下一顆,最多兩顆。梯子要如何爬上去,來,我爬給你看,這是很安全的,除非你往旁邊伸,像這樣、或這樣,那就是危險行為。】(突然想到麥當勞的可可亞保麗龍杯上寫著,【熱飲,小心燙】之類叫人不知如何回應的句子)
從10;30工作到下午1:30,想得全是,我為什麼要離開之前的家庭??他們對我那麼好,有得吃、有得住、有得玩,我還不滿足?不行不行,搖搖頭,別這麼想,所有的一切一定都是最好的。
晚上的晚餐依然是在監控下,大家一起合力完成。你切菜、我榨柳橙汁、他得先準備桌子擺好刀叉,【如果你沒事做就要自己找事,不要只會自個兒站在旁邊】看似複雜的準備程序,但擺出來後卻一點都不吸引我,也許最主要是還是因為總覺得他把我們當下人吧?~就連用餐都等大家排排做定,等他們說,開動吧,大家才能開始吃飯。
第二天,再度上了車載到梅子園,規定一天得工作五個小時才有得吃住,【這根本一點都不划算嘛!~】心裡暗暗計算著工作時間與工資、房租點點點。又開始了疏梅的工作,手上重複著一樣的動作,所謂技巧這種東西,就是一次不行,兩次不行,做一百次一千次後,我就不相信你還是不行。終於了解為何之前大家都說 mp3 player 是做工的最佳良伴,偏偏我們家小白讀不到我的mp3 player,所以根本就沒有帶來澳洲,只好開始陷入自己的奇想世界。

老闆有交代,要gentle以待梅子。哼,gentle是吧。用著電影Chicago裡Cell Block Tango的Annie旁白的語調:“Gentle“ she told me?Gentle my ass!拔!拔!拔!【喔~I have to show you something, this is very important. 你要留下最大的一個,最多兩個,其他的要拔掉,這些他們才能長得大。】要拔掉是吧,不不不,要拔就整個拔乾淨。媽呀,難怪梅子成為啥鬼的【多子多孫多福氣】的代表,怎麼這多?
胡說八道,什麼爛句子?多子多孫怎麼會是多福氣?
一根分枝少說長了十幾二十幾棵梅子。要拔是吧,我就給你全拔掉,不要怪我心狠手辣。兩手左右開弓動作迅速地順著樹枝由裡到尾端刷的一下全清個精光。一邊又心虛的想著,等會他會不會來檢查發現梅子被我全摘光了?哎,枉費了蜜蜂、蝴蝶的辛勤工作,幫你們傳送了老半天的花粉、結果最後卻被我全部拔光光。怪只怪你的主人待人不好,我只好把氣轉出道你們身上。話說回來,這大自然怎麼會變成隸屬人的財產?人類竟然愚蠢到以為製造了一些金錢度量單位,就可以將大自然歸類於他們的財產之一囤積了嘛?。哎呀,時間怎麼過的這麼慢,快呀,一天得工作五個小時,哎,休息一下好了,這梯子原本是要用來站上去拔高處的梅子,拿來當作椅子也不賴。這梅子園也太誇張,竟然可以大到一眼望不盡的地步。中午只有三明治可以吃,又是三明治,其他一樣在這裡工作交換食宿的人真是奇怪,這樣的條件都可以接受,老闆那麼壞他們都待的下去,我想要離開了啦~雖然只來了一天,可是我又不是你的奴隸,對我那麼壞幹嗎不離開?可是這樣是不是自己太沒有毅力了,這麼一點工作都受不住。哎呀,這不是毅不毅力的問題,不喜歡就離開,有什麼不對?幹嗎非要虐待自己待在不喜歡的地方,還硬要給自己頒個獎牌說你好棒,終於撐過去了,撐個鬼,說走就走,這才叫帥氣。可是這兒到鎮上還得15分鐘的車程,會不會到時老闆不給載,我得走路過去啊?~ㄟ,走就走,沒有什麼好怕的。那要什麼時候跟他說我要離開呢?今晚好了,可是真的才來兩天就離開,會不會太搞笑了一點?哎呀,就說不喜歡就離開嘛~沒什麼好硬撐的,別怕。
一整個早上,就是這樣,拔著梅子,然後腦袋瓜裡胡亂地淨是打轉些奇怪的念頭。
晚上,吃完了飯硬著頭皮跟了雇主說我要離開,他竟然完全沒有意外神情的說好好好,沒有問題。咦?害我掙扎了這麼久?原來這麼簡單?
兩天,byebye,我的梅子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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